三间的土坯正房,屋顶竟罕见地铺着青瓦,只是看上去年岁已久,色泽晦暗,不少地方因瓦片破损缺失。
不得不用密实编织的茅草块来填补,像一块块难看的补丁,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正房一侧还倚着建了两间低矮的偏房,外面用夯土的矮墙围成了一个大院子。
这般规制的住房,在大梁朝的乡野之间并不常见,通常唯有那些有些底蕴的世家旁支,或是本地乡绅之流,才有能力修建。
徐家当年能得以用青瓦覆顶,全靠徐父当年在军中效力,用性命搏来的银钱。
这也解释了为何如今青瓦会不够用,需以茅草替代。
徐父战死已是十几年前的旧事,这些青瓦历经数十载的风吹雨打、日晒霜侵,自然损毁、碎裂了不少,又无足够的余钱及时购置补充,实属正常。
众人驻足于徐母家紧闭的院门前,门内立即传来一阵极具威慑力,中气十足的犬吠声,声音洪亮,显是体型不小的猛犬。
显然,在徐母被强行驱离自家不过短短数日的光景里,这栋承载了她半生悲欢的屋舍,已然迅速易主。
“汪!汪汪……!”院内的狗吠声一声急过一声,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周仓将背负着的徐母小心放下,沉声问道:“大娘,您可知眼下霸占着您家的是何人?”
徐母用衣袖擦了擦湿润的眼角,哑声道:“多半是徐光华那一家人。”
“前两日,隔壁的张家老二媳妇看不过眼,偷偷给我送过一回吃食,提起过,说我们娘俩刚被那些收债的赶出来,第二天,徐光华一家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去……”
“好一个趁火打劫,鸠占鹊巢,”周仓闻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厉色:“破门!”
“得令,”身旁的铁牛咧嘴狞笑一声,大步上前,对着那扇看似不甚牢固的木质院门,铆足了劲,抬脚便狠狠踹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夜空中炸开。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那扇看似简陋的木门并未应声洞开,反倒将猝不及防的铁牛震得倒退了两三步。
“卧槽?!”铁牛稳住身形,脸上写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若非身后一名同伴眼疾手快,赶忙上前伸手搀扶了一把,铁牛怕是真要当场跌坐在地,出个大丑。
萧恒见状,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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