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车。车内,鼻青脸肿的五哥宫原柏试图维持一副“小伤何足挂齿”的潇洒模样,但车子稍微一个颠簸,他就忍不住龇牙咧嘴地倒吸冷气。
到了裴家,云渺默不作声地取来药箱,放到宫原柏面前。
“上药吧。”
“干嘛?小伤而已,不用涂药。”宫原柏扭过头,故作轻松,实则疼得嘴角都在微微抽搐。
云渺本来看他这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样子,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可脚步刚迈开,眼前就闪过他为了帮自己而被霍家抓住、打得伤痕累累的画面,还有视频里他那句强撑着的“哥没事”。
她脚步顿住,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她重新转过身,打开药箱,拿出消毒棉签和药膏。
“坐下。”她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宫原柏愣了一下,看着妹妹那双似乎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虽然没什么表情,他却感到手足无措,乖乖地坐了下来。
冰凉的药膏伴随着棉签轻柔的触碰落在伤口上,带来一丝刺痛,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异的安抚。宫原柏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
“为什么这么做?”云渺一边仔细地上药,一边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太危险了,霍家动了真火,你可是会没命的。”
宫原柏吸了口气,扯到伤口又“嘶”了一声,才嘟囔道:“看你那么发愁,我这个当哥的心里能好受吗?就想帮帮你呗。”
“办法很笨,蠢得要命。”云渺客观评价。
“笨怕什么?”宫原柏忍不住提高了点音量,又因为牵动伤口而龇牙,“有用不就得了!能帮上你就行!”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小小的骄傲。
云渺涂抹药膏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心里明白,这位五哥行事或许冲动鲁莽,甚至有些不着调,但那颗想要保护她、为她分忧的心,却是真挚而滚烫的。
一种久违的、属于亲情的暖流悄然包裹住她平静的心湖,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透进一丝暖光。
她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缓了些:“我没要求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