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吼着,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仰头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
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却丝毫无法麻痹他心脏的剧痛。
他想让自己恨她,恨到骨子里。
可为什么,脑海里盘旋的,却全都是她的好,她的笑,她倔强的眼神,和她身上那股让他安心的味道。
还有……
谢时宴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酒瓶停在半空中,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
当他看到报告,几近崩溃地质问报告会不会出错时,秦诺的回答,是不是……太冷静了?太笃定了?
他努力地回忆着当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记得自己当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狠狠地砸在地上。
他冲着秦诺咆哮:“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不是搞错了?!”
而秦诺,只是冷静地站在那里,扶了扶眼镜,用一种近乎程序化的语气回答他。
“总裁,我亲自盯着送去的样本,又亲自去取回的报告,绝不可能出错。”
“总裁,鉴定中心的主任还特意打电话跟我解释过,说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用了最先进的仪器,做了两次比对,结果完全一致。”
“总裁,我知道您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洛小姐她……欺骗了您。”
现在回想起来,秦诺的每一个回答,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完美得不像话。
她太过冷静,冷静得不像一个看到老板遭受巨大打击的忠心下属。
她更像一个……急于让他接受这个“事实”的引导者。
谢时宴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投下巨大的阴影。
他不是一个会被情绪左右的蠢货。
极致的痛苦过后,他那颗属于商界帝王的大脑,在酒精的麻痹和剧痛的刺激下,终于开始重新运转。
这件事,有蹊跷。
洛锦书不是一个好的演员,她震惊和茫然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她真的想用孩子来骗他,六年前就该找上门,而不是等到现在,等到安安病重需要输血这个意外发生。
这不合逻辑。
如果报告是真的,那六年前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还有第三个人?
如果报告是假的……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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