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的重臣表示问候,便不再停留,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如来时一般肃穆地离开薛府。
然而她留下的余波却久久不散。
有人真心为薛淮的圣眷而赞叹,有人则更加坚定依附之心,也有人的笑容下藏著更深的忌惮和疏离。薛淮面上波澜不惊,继续著他的敬酒礼仪,只是那偶尔掠过眼底的幽深之色,在有心人看来是更深沉的思量与无声的回响。
当他终于巡至通政司同僚这一席时,气氛明显热络起来。
左通政郑怀远已是满面红光,他趁著酒意率先起身,朗声道:「景澈,今日你可是新郎官,这满堂宾客的酒都敬了,唯独我们通政司自己人的酒,喝得可不尽兴!来来来,再满上!」
他这话带著明显的促狭,却也恰到好处地冲淡方才慈谕带来的庄重乃至凝重感,引得席间众人一阵哄笑附和。
「郑大人说得是!」
「薛通政,得再来一杯!」
「就是就是,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一时间,起哄声和笑声此起彼伏,将婚宴的热闹气氛重新推向顶峰。
薛淮看著郑怀远眼中真诚的笑意,知晓这位老大哥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帮他缓解气氛,遂无奈地摇头,嘴角却噙著笑意,举杯道:「君望兄这是存心要看我笑话啊。也罢,诸位同僚盛情难却,这一杯,薛淮敬大家往日提携襄助之恩,也谢诸位今日赏光!」
他将杯中酒仰头一饮而尽,引来一片喝彩。
这喧闹自然引来余者的关注,沈望等薛淮饮完那杯酒,开口笑道:「景澈,怀远他们闹你也是替你高兴,不过这酒要是再喝下去,恐怕真有人要说老夫这个老师不近人情,耽误你的吉时。去吧,莫让新妇久候,剩下的酒便让为师替你敬他们。」
这话既风趣又平易近人,与沈望一贯的风格大不相同,因而厅内又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阁老英明!」
「对对对!薛大人快请吧!」
「莫耽误了良辰美景!」
「薛通政,请入洞房咯!」
不知是因为酒劲上涌,还是被众人的起哄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薛淮俊逸的面庞愈发红润,他先是郑重地向沈望方向深揖一礼,又团团向四方宾客拱手致意,高声道:「薛淮失礼,先行告退!诸位大人与亲朋好友,今日请务必尽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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