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水粉已不再是闺阁玩物,而是流淌著金银脉络的河系。
「夫君此法,妙在将人心也明码标价了。」
沈青鸾眸中光彩流转,感慨道:「同一盒胭脂膏,裹上素纸置于瓦罐,是平民之乐;
盛入雕花琉璃瓶,便是贵妇心头好。广泰号若能掌握这点石成金的手段,便握住了源源不断的泉眼。」
「夫人在商事之上的悟性,实乃我平生所见最佳。」
薛淮礼尚往来,奉上真情实意的一记马屁。
沈青鸾欣然笑纳。
笑谈片刻后,沈青鸾情不自禁地说道:「以夫君之能,若你涉足商贸之事,或许早已成为大燕首屈一指的巨商。」
「知易行难。」
薛淮这不是自谦,他诚恳地说道:「很多时候,高屋建领和眼高手低其实是一回事。
莫看我说得头头是道,真让我去具体操作,说不定连灯市口那些擅吆喝的小贩都比不上。
在我看来,这世上唯有夫人能够将我的设想变成完美的现实,这也是今天我对你说这些的缘由。」
「夫君————」
沈青鸾既感动又骄傲。
「最重要的是————」
薛淮望著她,仿佛能看见她的内心,缓缓道:「我不反对你做一个相夫教子的贤妻良母,但是我觉得你能做的不止这些。」
「你是薛淮的妻子,但你更是沈青鸾。」
沈青鸾怔住。
良久,她终究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