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盯著那些易得易逝的短暂需求,便如这些集市上的小贩,根基浅薄,依赖环境,随波逐流,难成大器。」
薛淮微笑望著自己的妻子,进一步启发道:「夫人,广泰号在扬州立足靠的是什么?
是盐引带来的特许经营权,是大运河带来的航运之利,这些都是恒常需求盐乃民生之本,无分寒暑,航运贯通南北,四季不息。正是这些深植于国计民生肌理中的恒常需求,为广泰号的发展壮大奠定深厚根基。但若想枝繁叶茂,从一方巨贾蜕变为一艘行稳致远的巨舰,就不能只满足于已有的优势,更不能只盯著水面之上的浮萍。」
这些道理对于沈青弯并不算艰涩深奥,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总结出系统性的理论。
顺著薛淮提供的思路,沈青鸾小心翼翼地说道:「夫君之意,身为商贾需要去洞察水面之下滋养万物的脉流,甚至要学著去开掘属于自己的泉眼?这些是人性深处更为持久、
更不易被外界变迁所斩断的渴望与需求,是真正的财富之源。」
「夫人果然一点就透。」
薛淮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许,握紧她的手,抬手指向不远处一个正跺著脚、对著冻僵双手哈气的路人,继续说道:「北地冬日漫长酷寒,取暖艰难是普遍痛点,虽然大部分人家有炭盆火炕,但是他们外出怎么办?行路、游玩、甚至衙门口当值的兵丁驿卒,无不蜷缩在寒风中苦熬。若有一样器物,易于携带、安全可靠、持久发热,不需时时添炭,无论随身冰嬉赏景还是居家暖手暖腹都能发挥作用,其利如何?」
沈青鸾知道丈夫只是举例,但她仍旧忍不住默默一算,虽然没有得出确切的数字,但也能确认那必然是极其恐怖的利润。
薛淮并没有想过要让沈青鸾变成大发明家,他只希望广泰号能在沈青鸾的手中成为一个可以一点点慢慢改变世界的庞然大物。
他的目光掠过侧前方几位衣著光鲜的年轻女子,继续对沈青鸾说道:「又如,女子爱美之心不会因冬日严寒而凋零,冰天雪地之中仍有胭脂水粉的需求。但现有妆饰之物,冬日易干易冻涂抹不便,且易被寒风刮散、被围巾蹭花。若我们能提供更精巧、更持久、更便利的妆扮之物,比如一种质地细腻、不易冻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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