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道谢,于是就不请自来做了次恶客,还望府上莫要见责。」
「知微」二字落入谢驰耳中,无疑极为刺耳,他忍不住就想说你这人明明是清流文官,焉能如此不顾体统?
光天化日之下,你怎敢直呼徐姑娘的名字?
简直不知羞耻!
但是一想到徐知微就在旁边的马车里,谢骁只能强忍不悦,微笑道:「薛通政太谦虚了,你能拨冗前来探望家祖,这是国公府的荣幸,何来恶客一说?家祖常言薛通政乃是青年才俊国之栋梁,今日得见,必是欢喜的,至于徐神医一便在这时,徐知微的身影缓缓探出车厢。
她今日依旧穿著一身素净的医袍,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滚银狐毛边斗篷,乌发简单挽起,仅簪一支素雅的玉簪。
她扶著薛淮的手臂轻盈地下了车,站定在薛淮身侧半步的位置。
谢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异常。
他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未如此狼狈不堪过,浑身的血液不断朝头顶汇聚。
虽然薛淮和徐知微并无过分亲近的举动,但是看著这两人站立的位置,以及他们那种不需要言语就能让旁人感受到的默契,谢骁猛然发现自己嘴里泛起一阵带著血腥气的苦涩味道。
于是他没有过多迟疑犹豫,微微侧身,极力维持著冷静的姿态说道:「薛通政,徐神医,请。」
「勋卫请。」
薛淮当先开口,十分自然地走在中间,徐知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同样无比自然地走在薛淮的右侧,两个丫鬟提著药箱跟在她身后。
谢骁则在左侧落后一步,转身之际看向钱勇,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杀气狰狞,让钱勇险些吓得瘫软在地。
一行人从国公府的侧门进入,江胜等人则被请去门房。
对于谢骁而言,这段路几乎闭著眼睛都不会走错,可是此刻却那般漫长。
眼角余光扫过神色淡然的薛淮,谢骁轻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他还没有输。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短视之人,放著魏国公府的少夫人不做,跑去给人当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