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跟其他书院的不同,更明白为何喜欢万卷书院的便道不尽它的好,可不喜欢的人也总能说出许多恶意的论断。只是无论如何,不管旁人怎么看,她都是喜欢这的,喜欢这的每一个先生,还有薛洞主。
可既然薛院士已这么说,看来那包学监定会来,而且也定不会让他们像往日那样自在快活。
“随遇而安虽不是全好的,但也不可太记挂在心上,否则只会添了郁结。”
柳雁点了点头,只觉哪怕天塌,薛院士也会扛着。如果他们先慌了,那薛院士的苦心就白费了吧。她端坐许久,才道,“夫子,七月时,你不是说我能去大班么?”
薛院士略微意外,“你想去了么?”
“嗯。”柳雁心中是舍不得郑先生的,先生待她面冷心热她清楚,所以才乐得每日瞧着这如父亲的人,可如今,却不是该继续执拗的时候,万一薛院士过不久真走了,那书院也没什么可待的了吧,“我怕……我怕待我几年后去了大班,局势已变。我不该再这样任性,总想着玩,蹉跎年华。趁着书院风气尚好,该好好念书了。”
薛院士也正有此意,四年前不愿她去,只因她锋芒如刃,伤人伤己,如今剑仍如利器,却懂收敛光芒。深若藏拙,临机取决,已能成为上好的利器,这种锋利,是书院中无人可比的。
宝剑,已是出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