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最后他痛心疾首道:“但不是我们不愿交血税,而是交了血税,换不来半分好处,也改变不了低贱的地位和无尽的苦楚啊!”
朱寿如遭重击,脸色苍白得可怕。但他脸上却依然满满都是倔强,狠狠攥紧了拳头,不服气道:“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你也不能否认军户体制的强大——它只是病了,不是死了!”
“把病治好了,就能重新有人愿交血税了!”他陡然提高声调,把车窗外凝神偷听的张永都吓一跳。
“你说得太对了!”苏录今天头一次深表赞同,语气愈发恳切道:“财税可以强征,血税却只能靠心甘情愿。强征来的人不会勇于牺牲,唯有让军户的良家子重新过上人一样的日子,重新看到荣光,看到前程,才会像当年为太祖太宗那样,为当今皇上卖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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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苏录是要跟皇帝讲如何驾驭文官的,结果扯到了‘血税危机’上。
这不是他跑题了,而是有意转移了概念。因为驾驭文官是一个精细繁琐的工作,朱寿又是注意力容易涣散的主,恐怕听着听着就会走神。
所以苏录一上来,要先用皇帝的核心痛点把他引进来,然后再慢慢阐述自己的理念,这样才能保证皇帝听得进去。
这在教学技巧中,被称为‘痛点导入法’。
‘痛点’的核心作用,就是用对方最关心、最敏感、最有共鸣的话题,在开场瞬间勾住对方的注意力,调动对方深入学习的主动性。
对朱寿来说,弄清楚皇权为什么不强了,自然远比‘学怎么管文官’更有吸引力……
而且苏录也没让话题跑偏,血税危机和驾驭文官,本就是他要讲的大文章中的两部分……前者是后者的基础,后者亦是前者的条件。
不过这钩子能不能牢牢勾住朱寿这条难钓的鱼,还得看实际疗效。
鉴于当天朱寿情绪过于激动,苏录并没有再继续讲下去,而是让他先回去冷静冷静。
可朱寿哪能冷静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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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回到豹房,朱厚照竟食不知味、坐立难安,连逗弄猫熊时都心不在焉,满脑子翻来覆去尽是苏录那番话。
他诚然爱玩如命,可骨子里终究没忘了自己是大明天子……
但从前总觉得治国理政是桩天大的难事,无边的责任压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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