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面如死灰,嘴唇嗫嚅了几下,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时所有的解释都是苍白的,止增笑耳。
「学生得了失心病,不能胜任掌卷官了。」他对著梁储深深一揖,告了个急病,便在满场鄙夷的目光中,低著头黯然离席。
好在会试制度已经十分成熟,所有的岗位都配了双人,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倒也不用担心没人掌卷。
一众考官又纷纷举杯上前,向康海致歉,说自己不该人云亦云,错怪了君子。
康海却依旧神情凝重,一概不喝他们的道歉酒,只说好意自己心领了,过去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大家也理解,任谁碰到这种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心情都不会好。
但他们断不会反思自己实施霸凌对康海的伤害,只认为自己一直站在正义的一边。
闹了这一出,大家也没有兴趣再喝酒了,填饱肚子后,赐宴草草收场。
当天下午,各位考试官的家人将他们的行囊陆续送至礼部。
待所有人都到齐,行李也装了车,定国公和梁阁老便带领考试官们前往贡院街。所有考官执事官,都有一名不识字的家人随行伺候。
苏录看到宋小乙堂堂锦衣卫指挥金事,穿著布衣戴著小帽,给他扛著铺盖卷,混迹在众奴仆中,不禁歉意地笑了笑。
宋小乙见状点头哈腰,还真扮得挺像。
队伍是掐著吉时来到贡院门口的。便听三声炮响,顺天贡院紧闭的大门缓缓向内敞开,知贡举、礼部尚书费宏,带著先行入场的官吏,已经在门内迎候了。
双方行礼如仪,然后搜检官按规矩,检查了所有考试官带来的行李。
苏录的行囊十分简朴,除了几套衣物与洗漱用品,只带了一套笔墨。
他本打算趁著锁院这二十余日难得的清静,将《礼记章句》初稿再打磨一遍,同时请梁储等人提提意见但是一问规矩才知道,考官和考生一样,入场前都要经过搜捡,不能带只字片纸入场。
所以只能作罢。
当然这种搜捡只是象征性的。官场体面还是要讲的,不可能让大人们宽衣解带,摘帽除靴,甚至没人碰苏录的行李一指头,就给他过关了。
然后一众内外帘官齐聚致公堂,在知贡举与主考官的率领下,在至圣先师像前,焚香戒誓曰:「兹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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