悍善战,战力早已远超寻常匪患,远强于地方卫所军队。」
「而且他们没有固定的后方,专以流动作战,从不在一地停留过久,难以预料他们的动向。他们还对百姓有很强的煽动力,很多跟地主有仇的老百姓,主动为他们通风报信,所以我军没法出其不意地突袭,反而常常被对方将计就计,利用地利伏击。」
「因此各路平叛军马但凡轻敌冒进,轻则损兵折将,重则全军覆没,教训十分惨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位阁老,声音低沉道:
「去年四月,副总兵薛肿率军于归德堵截贼兵,敌众我真,全军覆没,战死阵中;西堰头一役,都指挥金事崔瀛随副总兵冯祯将军一同殉国;沧州、兖州、献县、滨州、临清、东昌,先后有李隆、张世英、田霖、赵玉、毛伦、王辅七名指挥以上将校,或力竭身死,或兵败殉节。阵亡的千户百户更是不计其数!」「文官的损失同样惨重。河南按察金事郁采守裕州,城破被俘宁死不降;山东参政孔闻礼,督军守东平,巷战力尽而死;巡按御史王浩督师河南,遇袭死于乱军;刑部主事张鼇随军赞画,临阵殉职……」「至于各府州县守土官,过去一年,死难者更达十多人。北直献县马骁、青县张恕、沧州王钺;山东滨州李暹、蒲杜旻、阳信张伦、德州周举;河南归德李嵩、泌阳朱景、汝州萧渊皆城破殉节……」他的语气越说越沉重,痛心疾首道:「试问诸位,我们是该在意朝中衮衮诸公的非议,还是前线文武将士的生命?」
诸位大学士默默点头,这是不言而喻的。
「这些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还不够说明问题吗?敌人远比想像中强大,我们与他们作战,没有任何轻敌的资本。」苏录接著愈加沉重道:
「更棘手的是,天下失地失田的农户,都是他们天然的后备军。而咱们的卫所军,早因为土地兼并烂透了,沦为农奴的军士毫无战力,甚至许多士兵直接叛逃,带著盔甲武器加入了贼兵,反而成为了对方的骨干!」
「如今我们能倚仗的,只有陛下重建的京营……边军还要盯著北虏,不到京师告急,是不会调他们南下的。所以跟大家以为的不一样,我们才是承受不起太大损失的那一方。」
「鉴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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