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刚造好的新船,这点风浪都扛不住,还跑什么海运?」
说著他训斥那千户道:「你的职责是维持秩序,保证本官令行禁止,为何带头来动摇军心?」「不是,大人。是大家的情绪不稳,我怕出乱子呀!」千户赶忙辩解道。
「这才出海几天就情绪不稳?人家南方的水手下南洋,动辄一两个月不见陆地,你们可不能给北方人丢脸!」吴廷举怒喝道:
「本官是立了军令状的,找不到黑水洋我是不会回去的!」
说著杀气腾腾下令道:「再有敢惑乱军心者,斩!有敢调头者,以临阵脱逃论处,全家连坐!」「是……」千户无奈应下,碰了一鼻子灰回去了。
吴廷举虽然强力压下了异动,但他也知道,在这茫茫大海上,权威并没有那么牢固。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黑水洋,在巨大的压力下,士兵们哗变将不可避免………
他索性将自己的总督旗,从主船转移到了领航船上。
刚安顿好,便走到王大海身边,这位经验最丰富的船老大,正眯眼盯著海面。
「情况如何?」吴廷举问道。
王大海深深吸口气,仔细嗅著大海的味道,半晌摇了摇头:「大人,海水没变,还远著呢。」他又忧心忡忡问道:「大人,不是说一天就能见黑绿水吗?咱们都已经走两天……」
吴廷举也深吸口气,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可能是刮风的原因,让咱们偏离了航道。不过无所谓,只要一直往东,早晚能到!」
说著他扬声下令:「重新整队,领航船在前,全船队跟进,继续向东!不见黑水洋,不许折返!有敢落后畏缩者,军法从事!」
见总督大人铁了心,一定要找到黑水洋,船队只好重新整队,继续向东……
船队顶著风浪,又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硬生生往东闯了一百二十余里。
吴廷举又在七荤八素中度过了一宿,天亮时正想迷瞪一会,忽听舱外响起一阵欢呼,「变了变了!大海的颜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