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要打,不然我们为何会师于此?」赵隧很享受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从容不迫道:
「只是既然攻城吃亏,守城得利,那我们为何不作守城方,让官军来攻呢?」
「嗬嗬军师,之前你可是不主张守城的呀。」众元帅笑道。
「今时不同往日,当时我军兵不满万,霸州城又年久失修,被十倍的官军包围只有死路一条。但我们现在有三十万人,兵力还多过京城的官军,而且这半年朝廷已经重修了霸州城,咱们当然有资格打防守反击了!」
「诸位须知,霸州是京城的南大门,距离京师不过百五十里,皇帝肯定寝食难安,必然急于求成,像上回那样催促大军来攻!」他接著侃侃而谈道:
「我们只需以步卒凭城固守,让骑兵在城外游击,截其粮道,扰其营寨。待官军师老兵疲、士气低落之际,再内外夹击,一战击溃其主力!届时再北上就不会遇到像样的抵抗,再取京师便如探囊取物!」众元帅听完都颇为服气,纷纷点头称是道:
「还是军师有一套。成,我们听你的!」
京城,豹房腾禧殿。
诸位大臣基本进言完毕,意见大都是赶紧集合大军,进攻霸州,与敌决一死战!
只剩首辅李东阳,刚被勒令别插手军事的次辅杨廷和,还有列席会议的苏录没发言了。
朱厚照便越过杨廷和,问李东阳:「元翁怎么看?」
「回皇上,依老臣愚见。」李东阳扶著靠背缓缓起身道:「此时强攻霸州,恐怕正中敌军下怀。」「哦?此话怎讲?」朱厚照忙问道。
「回皇上,老臣观叛军虽众,却不擅攻坚,造反半年未曾下一城一池;然我军也同样不擅攻城,且如今士气低迷,强攻只会损失惨重,一旦失利便可能一溃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