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地契,你说要是两者有出入,我们该信谁的?」
祝枝山登时出了一脑门子汗,腮帮子一阵哆嗦,终于明白,苏录是打算黑掉地主的地了……「大,大人,我,我能回京城吗?还有半年就会试了呢,我想集中精力在学业上。」他结结巴巴道。「不能。」苏录却摇头笑道:「上了贼船你还想下去?做梦吧你!!」
「不是,我……」祝枝山苦著脸道:「大人,你这样搞会出人命的。」
「出谁的人命?」苏录明知故问道。
「当然是老百姓的。他们惹大人的胆子不敢有,欺负老百姓的胆子可大得很!」祝枝山满脸担忧道:「眼下大部分田主还没回来不假,可要是一听说官府把他们的地分了,那还不得连夜赶回来?到时候他们非要讨回土地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我们只认鱼鳞图册!只要他们的地契跟鱼鳞图册对不上,那对不起,这块地便与他无关!胆敢强夺,以侵占民财论处!」苏录毫不掩饰眼里的杀气道:
「别忘了,现在可是战时!」
「枝山兄,此次民变来势汹汹,波及数省,根本原因就是天下兼并已无以复加。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百姓焉能不反?反之有理!」说罢,他坚定道:
「所以实不相瞒,我此举,只为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不知枝山兄赞同否?」
「「耕者有其田』么?那当然是极好的。」祝枝山品咂片刻,罕见的神情郑重道:
「我家里虽然薄有田产,但到了这把年纪,也见了太多路有饿浮的景象。说实在的,这样的世道一点都不美好。良田千顷不过一日三餐,广厦万间只睡卧榻三尺。我就搞不懂,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拚了命的敛财兼并,你说你又吃不了,住不下,为什么就不能给别人留条活路呢呢?」
「哈哈,我就知道咱们是同路人。」苏录欣慰大笑道。
「大人对我这么有信心的么?」祝枝山受宠若惊。
「因为你善啊。」苏录笑道:「在伯虎兄被所有人都抛弃的时候,只有你依然陪在他身边,这样的人肯定是富有同情心的人,那就不可能对百姓的悲惨处境无动于衷。」
「大人这么夸学生,我会不好意思的。」祝枝山话虽如此,脸上却只有得意。又追问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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