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刑过重了吧?会有多少百姓因你一言而家破人亡?」李东阳语重心长道:「弘之,一定要慎之又慎啊。」
「是,师公。」苏录正色受教。
李东阳点点头,接著提出疑问道:「其三,银钱比价随年景、物价浮动,你却固定比价,会不会加重百姓负担?给奸商熔铸套利的空间?」
「其四,乡下百姓一辈子用惯了碎银制钱,不认识新银元,你的钱法会不会,反倒成为州县盘剥的工具?」
顿一下,他又沉声道:「其五,也是我最担心的一条——你这银圆含银七钱二分,却规定当值一两,民间能接受吗?老百姓没几两银子还好说,那些王公大臣、士绅巨贾家里窖藏的海量银锭银冬瓜,本来是实打实的硬通货。你这钱法一出,就硬生生贬值两成,他们能接受吗?这块差价会不会引起私铸成风?」
苏录听完,佩服无比地望著李东阳。师公果然是顶尖的技术官僚,每一句都问到了点子上。
他必须认真作答,否则根本无法得到对方的支持……
同时还不忘低低咳了两声,这才恳切道:「师公,孩儿之所以非要动这一刀,不是为了标新立异,而是因为这沿用了百年的旧规矩,已经到了不改就要出大乱子的地步!」
「师公说的每一条风险,我都反复想过,确实都存在,但改之利大于弊——」
「您说『两』是国朝钱法根基,可大明何曾有过统一的『两』?京平、库平、漕平,一县一个平砝!百姓纳税买东西,官府商家说平砝不足就不足,说成色不够就不够。平白多出来的火耗、折耗,最后全落在百姓身上——『两』这个旧规矩,才是他们盘剥百姓最趁手的刀子!」
「您说以两改圆,会引起帐目混乱。但两就是圆,圆就是两,在帐目上完全可以平稳过渡。」苏录接著沉声道:
「而且您老管了半辈子户部,肯定比我更清楚,每年太仓对帐,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各地解上来的银子,平砝不一、成色不等,光核验、熔铸、核销,就要耗去大半年时间。中间的损耗、贪墨,更是数不胜数。」
「确实。」李东阳赞同地点点头,「那么几百万两银子,户部上下就得忙个大半年。」
「这是收的问题,支的问题更严重!譬如边镇的军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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