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把酒杯往几上一拍,啪的一声引来那人的目光,朗声道:「前辈若是要骂,不妨连我一起骂吧—一晚辈也没有被外放,想来,在前辈眼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众翰林自然都认识这位新科状元,还承过他的情————去年夏天不是他搭救,他们不跪死也得热死。而且他还是唯二不怕刘瑾的文官,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主,当然得罪不得。
那南夫兄也知道这点,便尬笑道:「你们不一样。苏状元是皇上倚重之人,刘瑾他不敢得罪你,自然不会动你。」
「是吗?」苏录却挑眉一笑道:「就不信前辈没私下编排过在下。」
「当然没有了,我从来不背后编排人!」南夫兄赶忙矢口否认,虽然他确实说过,苏状元一个翰林,整天围著皇帝转像什么样子?」之类的屁话。
「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我只怀疑你?还不是因为你当面编排康前辈?」苏录依葫芦画瓢,将南夫兄的话原数奉还道:「你确实没有当面编排我,但不代表你背后没编排我。你不能既当面编排了别人,又说自己从来不背后编排人!」
「这都是你的臆测————」南夫兄被他怼得快成小夫了。
「是啊,原来兄台还知道事不目见耳闻,安能臆断其有无乎?」」苏录端起酒杯来,遥敬他道:「听说兄台要去南京当刑部员外郎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这么判案子。」
「你放心吧,我会秉公的————」那南夫兄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又对康海闷声道:「抱歉,康状元。是我瞎猜了。」
康海摇摇头,不想跟他多说话。待到众人目光移走,又向苏录道谢:「多谢贤弟替我说话,自从去刘公公府上拜会一趟,这两年我都快被骂死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自古以来皆是如此,对山兄习惯就好了。来,咱们干一杯,祝你新年快乐。莫让区区浮言扰了兴致。」苏录笑著举杯。
「多谢。」康海双手端起酒杯,与苏录轻轻一碰,诚恳道:「弘之贤弟通透。听你的,不把那些话往心里去。」
「这就对咯。」苏录笑道:「听蝲蝲蛄叫还不种田了吗?」
康海点点头,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怅然,「其实说句实话,我反倒更想外放。早年我在陕西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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