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平常年景贵了两三倍,大户都屯著粮,等饥荒起来好买地呢……」高凤幽幽道。
几句话直接给杨廷和干哑火了。他刚刚还旗帜鲜明地反对跟大户借粮,当然也没法逼著大户去运粮了。
王鏊便赶紧接话道:「还可以在漕运上想想办法,河道干涸与盗匪横行,皆因饥荒而起。若能先调拨少量粮草,赈济运河沿途州县,稳住地方秩序,或许能有效减少漕运损耗。」
刘瑾听罢,面露难色道:「如今太仓空虚,连京里和边军的口粮都不够,还赈济?咱家拿个鸡毛赈济啊?」
王鏊便也不做声了尽到发言的义务就可以了,还真要给刘瑾出谋划策呀?
其实杨廷和也一样,如果刘瑾能把权力还给内阁,他的法子未必不能奏效……
这下就剩李东阳没出主意了,刘瑾定定望著他,近似哀求道:「早年都说『李公谋、刘公断』,请元翁务必想个有用的法子吧!」
李东阳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下官以为,可暂裁京中冗余机构及闲散匠役,缩减俸禄开支,再请陛下暂减宫廷用度,罢停豹房等各处工程,如此应能省出些粮草银钱,解一时之困。」
然而刘瑾听完,脸色却愈发难看起来。
李东阳这番话看似可行,实则犯了天大的忌讳——裁撤匠役关乎内宫供给,劝陛下缩减用度更是荒唐!
岂不知再苦也不能苦了皇上?
高凤见状,连忙打圆场:「元翁所言虽不无道理却让人情何以堪啊?咱们做臣子的没把国家治理好,不从自身解决问题,却想著削减皇上的用度?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不是削减皇上的用度,是减一减宫廷的用度,这是两码事嘛!」杨廷和皱眉道。
就像文官听不得动士绅的利益,太监也听不得动宫廷的用度。只能说屁股决定嘴巴,坐哪边就替哪边说话。
这场议事从下午延至入夜,众人把能想的法子都说了一遍,但双方各执一词,不是这边反对就是那边反对,议来议去也没议出个结果来。
刘瑾早已听得身心俱疲,挥了挥手,愤然道:「散会!都回去好好想想,三天后再议对策,若还定不下可用之法来,便一律按失职论处,一体罚米!」
「是……」众人纷纷起身告退,各自回家准备大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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