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确有此事。但老奴绝不是为了摆威风,老奴只是想著,千万不能让这股匿名劾疏之风刮起来,不然日后恐怕人人都敢捏造是非、诬告一气了!」刘瑾连忙解释道:
「当然老奴也是一时情急干的确实有些过火,后来见百官受不住,便早早把他们放了。」
说著竟不禁啪啪抽自己耳光道:「老奴真是没用啊,一个接一个的犯错。」
「大伴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你。要怪,就怪朕从前年幼不懂事,把太多担子压在你肩上了。」朱厚照叹了口气,安慰刘瑾道:
「这世上事啊,向来是不做不错,少做少错,多做多错。你替朕抗了这么多事,操了这么多心,旁人非但不领情,反倒骂你专权擅政,说你是什么『立皇帝』,平白让你担了这么多骂名……朕于心何忍啊!」
听了皇帝这份温言劝慰,刘瑾只觉一股热流直冲眼眶,霎时泣不成声道:「呜呜……皇上竟这般体谅老奴!皇上放心,老奴不怕千夫所指,只要皇上懂老奴的一片忠心,老奴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啊!」
朱厚照却没看他涕泪横流的模样,而是抬头望著初升的新月,寒光闪闪,锋利如刃……
他心里暗暗烦躁,这老太监真是恋权成癖!朕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竟还揣著明白装糊涂,半点没有主动交权的意思!
难道都到这一步了,还想蒙混过关?莫非还将朕视为孩童?!
「唉,话虽如此,可朕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大伴变得人厌狗嫌。」他的眉眼便凌厉起来,声音也冷了几分:「这样吧,你手头的差事,也该分一分了。少干点活,骂你的人自然就少了!」
刘瑾闻言浑身一僵,泪水瞬间止住,后背渗出一层白毛汗。他哪里还不明白,皇上这是要削他的权了!
昔日自酿的苦酒,终于要在这个七月初的凉夜饮下了……
当下他不敢再有半分侥幸,只能老老实实伏在地上,声音虚弱干涩道:「老奴多谢皇上体谅,任凭皇上安排。」
朱厚照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抛出早就想好的安排道:「那这样吧……内行厂那摊,你就别管了,交给张永打理吧。你呢,就专心管好司礼监,替朕处理政务即可。」
顿一下,皇帝一字一句道:「不要被杂事分心了。」
刘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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