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语、点滴呵护全是真心,可终究还是绕不开心底那道坎。
并非疑心她的情意,而是恼恨自己如今势单力薄,护不住她,也撑不起局面。
如今因为与人干架,还要连累公主为她筹谋。
温星辰拿起干净锦帕,俯身小心翼翼替他擦拭伤口周边的血迹。动作轻柔至极,眼底翻涌着愧疚与心疼,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生怕稍一用力,便扯痛了他的伤口。
陈敬亭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望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真切情意,感受着她指尖细微的颤抖,心头郁结的坚冰,悄然又融化了几分。
不多时,太医匆匆赶到,上前仔细为陈敬亭清理伤口、敷上止痛疗伤的药膏,又再三叮嘱需安心静养,不可动气劳累、伤口忌沾水,饮食更要以清淡为主。
温星辰将每一句叮嘱都牢牢记在心里,生怕遗漏半分。待太医诊治完毕准备告辞时,却被她出声拦下。
她神色端正,语气清晰笃定:“驸马遭人暗下毒药,如今重伤昏迷,性命堪忧。还请太医暂且留在公主府小住几日,专心照料驸马安危,驸马性命,便托付给您了。”
太医先是微微迟疑,随后看了一眼健壮的驸马爷,陈敬亭突然间捂着胸口道:“哎呀,我头有些疼。”
演技拙劣。
太医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留下教导一下驸马如何装病,连忙应下:“既公主有命,臣自当遵命。还请公主派人替臣往家中送一封书信,安顿家事。”
“理应如此,我即刻让人去办。”
安置好太医,温星辰便寸步不离守在陈敬亭床前,静静相伴,片刻不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