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数字起伏。
直到 “林妤茉，43 分” 响起，她起身时裤脚扫过桌角，指尖触到试卷边缘的瞬间，凉意从指腹蔓延——第一题函数题的20分鲜红夺目，而解析几何题的6分刺得她眼眶发烫。
“池澪，60 分。”
整个教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林妤茉望着少年起身取卷的背影，校服下摆随着动作轻晃，他接过试卷时指尖骨节分明，像是古希腊雕塑的完美弧度。
韩老师的声音难得带上笑意：“继续保持。”
池澪颔首作答，转身落座时带起若有若无的雪松香，与教室里压抑的气氛格格不入。
韩老师利落地发完试卷，指尖叩击讲台发出清脆声响：“这节课先攻克新课，下节专攻试卷。”
他抽出一叠新卷子在手中抖开，油墨未干的气息漫开，“周末作业，周一准时交，别让我看到敷衍的答案。”
话音落下，粉笔已在黑板上划出抛物线的优美弧度，公式推导如流水般展开。
林妤茉握着笔的指尖泛白，新课内容与脑中盘旋的旧题解法不断交织。
当第二节试卷讲评课结束时，韩老师的红笔在解析几何题上重重圈画：“常规思路耗时过长，但池澪的解法——”
粉笔头精准点在黑板右下角的板书，“另辟蹊径，用极坐标变换简化了三分之一的计算量。感兴趣的同学可以请教一下他的解法。”
韩老师合上教案宣布下课。
林妤茉端坐在座位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试卷边缘。
韩老师讲解最后一题时，她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记下每一个关键步骤。
当听到老师提及池澪的独特解法时，她的笔尖微微一顿，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低头看向自己试卷上潦草的辅助线，签字笔在纸面反复描摹却无法复刻那种精妙。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林妤茉微微垂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淡的阴影。
修剪圆润的指甲无意识地轻扣着签字笔的条形码贴纸上，反复摩挲着那层薄薄的塑料膜。
脑海中不断演练着开口的措辞，每一个版本都被她以各种理由否决。
贴纸边缘渐渐翘起，最终在她无意识的拨弄下彻底剥离。
就在标签纸飘落的瞬间，林妤茉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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