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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静悄悄地流过,大殿一侧神位上的香已经被宫女换过两次。
泰和帝才终于开口,淡淡道:「平身吧。」
「谢陛下。」夏璟臣起身,身形有些微的踉跄,本就有些风尘仆仆地面色越发苍白起来。
泰和帝打量著他,道:「朕上月就派人宣你回京,你拖延了近一个月才回来。」
夏璟臣垂眸道:「是臣的过错,请陛下降罪。」
泰和帝轻哼一声,道:「朕知道,你素来办事牢靠。这次耽误了这么久,想来也确实是伤得极重?崔家的崔明洲,胆子倒是不小。」
夏璟臣道:「臣既杀了崔十一,崔家报复臣也是情理之中。是臣实力不济,轻敌冒进,若是因此耽误了陛下的大事,臣罪该万死。」
「情理之中?」泰和帝冷笑,道:「崔颢与杨雄密谋叛乱,死有余辜!崔家还敢心存怨恨!报复你?崔家恐怕更想报复朕吧?」
夏璟臣低下头沉默不语。
泰和帝显然并不需要他的答案,他已经抬手掀翻了身侧桌案上的白瓷香炉。
「这些世家果真是大逆不道!混帐东西!罪该万死!」
夏璟臣安静地听著泰和帝咒骂世家,骂江南和两淮的叛逆,骂西北的宁王肃王。
泰和帝在外臣面前一向都算得上克制,但面对内臣却未必。无论是执掌司礼监的黄泽,还是御前近身伺候的赵端,听他气急败坏地骂人都不在少数。
相反,夏璟臣并不经常遇到这样的事。
不是因为泰和帝更看重他,而是他还不够格。
在能够表演明君圣主高深莫测的时候,泰和帝是不会轻易向外人展现自己的气急败坏的。
这一次,显然是憋不住了。
等泰和帝终于骂够了,才喘息著靠在龙椅里闭目养神。半晌后才又有些疲倦地吩咐道:「赐座。」
两个内侍搬来了一把椅子,夏璟臣谢过之后方才落座。
「将蜀中的事跟朕说说吧。」泰和帝眼睛也不睁开,懒懒地道。
夏璟臣微微躬身,将蜀中的大小事情一一跟泰和帝说了一遍。其中自然也包括秦沣在蜀中的作为,或者说重点就是秦沣在蜀中的作为。
等夏璟臣说完,泰和帝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而冰冷,仿佛一条感受到威胁的毒蛇。
「福王想要拉拢蜀中官员?还妄图往蜀中安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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