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康大人大驾光临,可是有什么事?」
康源轻叹了口气道:「在下贸然来访,是想问问夫人,可知道夏督主何时回来?」
闻言谢梧幽幽轻叹了一声,眉宇间染上了淡淡的担忧。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已经拆开过的信函递给康源,道:「实不相瞒,我也是刚刚收到东厂的密信。督主此行虽然剿灭了安阳郡王的叛军,却不幸中了埋伏身受重伤,短时间内恐怕回不来了。」
康源明显有些失望,却并不十分震惊。显然他已经提前从别的渠道,知道了夏璟臣受伤的消息。
康源看著信中的内容,也只得叹了口气。
「夏督主能如此迅速平定叛乱,居功甚伟。只是……」
谢梧善解人意地道:「大人现在寻督主可是有要事?东厂自有传递信息的手段,大人若不介意,我可代为传递。」
康源想了想,叹道:「也只得劳烦夫人了,我和谷大人刚刚收到京城的消息,朝廷将要征兵三十万,蜀中加征赋税刻不容缓。福王殿下已经下令,命我等即刻执行,还请夫人将此事转告夏督主,请他心中有个数。」
谢梧适时地露出了一丝讶色,「先前我听督主说,蜀中诸位大人同心为百姓请命,不想还是事与愿违。」
康源苦笑道:「战事不利,也是无可奈何。我等原也该代蜀中百姓,谢过夏督主高义。」虽然康源对宦官也并没有什么好感,但这次蜀中征税的事,他确实不能不谢夏璟臣。
谢梧点头道:「大人放心,我会命人即刻传达给督主的。只是朝廷的旨意……」
「刻不容缓,无可转圜。」康源面露惆怅,他自然也不愿意增加治下百姓的痛苦,但拖延朝廷的旨意,可一不可再。
康源道:「只这一回,蜀中或许还能撑下去,怕只怕……」如果是太平之世,这种事情分摊至全国,百姓或许会说道几句。但只要不遇到恶劣的贪官酷吏,终究还是能过得去的。
但如今大庆哪里能称得上太平?大部分的赋税都加到了蜀中,力度之大自然让人肉疼。
若只是这一次,康源自认为他们自己想想法子应当还能压下去,他只担心这只是第一次。
康源的担忧谢梧自然也知道,只是有些话她是莫玉忱的时候尚且不能与康源说,更何况现在是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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