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瓶硝霜水,在每一枚镜片的背面极其隐蔽的角落,飞快地划了几笔。
这硝霜水写在玻璃上,肉眼根本看不见,但只要用皂碱水一擦,那就是铁证如山。
韩晴拿了东西,走得匆忙。
不到一个时辰,刘宏那边安插在西市的小徒弟就传回了消息。
“炸了。”刘宏进来的时候,鞋面上还沾着黑灰,“陈盛那老狐狸疑心重,觉得这些镜片烫手,让韩晴把东西刚带回去,就下令在后院起火焚毁。”
“烧了?”卫渊挑了挑眉,“那动静肯定不小。”
“是不小。”刘宏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咱们的人按照您的吩咐,趁着火势刚起,往里头泼了一盆冷水。那玻璃烧得正红,这一激,‘砰’的一声,炸得漫天都是。”
刘宏从怀里掏出一块用布包着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世子,您瞧这个。”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玻璃残片,边缘锋利如刀。
卫渊接过周谋士递来的黄铜放大镜,凑在灯下细看。
这放大镜的镜片磨得极厚,视野里,那玻璃残片上竟然映着极其模糊的影像——那是玻璃在极热极冷瞬间炸裂时,定格住的光影。
影像模糊不清,但有一处极为显眼。
那是一个站在角落里的人影,袖口处有一抹诡异的反光。
“这折射的角度……”卫渊眯起眼,喃喃自语,“寻常的绸缎没有这种油光,除非是……”
“皮甲内衬。”周谋士在一旁接话,声音发沉,“而且是常年用生猪油保养的皮甲。这种习惯,只有雁门关外那支‘冥鸦营’才有。”
卫渊冷笑一声,放下放大镜。
陈盛啊陈盛,你以为烧了就干净了?
这火光一照,反倒把你养在暗处的私兵给照出来了。
“还有这个。”卫渊用镊子夹起另一块碎片,指着边缘处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凹压痕,“老刘,你看这痕迹,像不像是什么东西夹出来的?”
刘宏凑过去看了半天,挠了挠头:“像是镊子?”
“不是普通的镊子。”卫渊从抽屉里翻出一本卷宗,那是太医院半年前失窃的一桩案子,“这是‘金丝柳叶镊’,专用来夹取剧毒药渣的。这镊子的头是特制的,有个倒钩。这痕迹,跟卷宗上画的一模一样。”
卫渊把那几片有压痕的玻璃单独挑了出来,放进了一只黑檀木匣子里。
他在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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