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对方已拟定名单,列明哪些藩镇“忠诚可用”,哪些则“心向南方,宜早削权”。
而张老板那边也传来战果:两名原本打算断供铁矿的节度使,因担心失去火器供应和技术支持,悄悄恢复了运输通道;更有甚者,主动派人南下,愿以战马换玻璃制造术。
局势暂稳,但卫渊没有丝毫松懈。
他亲自披甲,率三百轻骑北上,直赴沧州边境。
面对几位摇摆不定的藩镇将领,他未带大军,未陈兵威,只携礼单三车——新式耕犁二十具、水泥配方一卷、火药防潮封装法一部。
“我知道你们怕什么。”他在宴席上举起酒杯,目光灼灼,“怕我借商路渗透,怕我夺你们兵权。可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来收权的,是来给你们更多选择的。”
他当众拆解火铳结构,演示如何用本地粗铁打造合格弹丸;又命人打开木箱,展示一座小型炼钢厂模型,声称半年内可在当地建成投产。
“我不需要你们效忠我。”他说,“我只需要你们明白——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那一夜,三位节度使彻夜未眠。
次日清晨,他们联名签署《沧海盟约》,承诺维持南北货物流通,并允许南方工匠入境设厂。
卫渊归程途中,春风拂面,战马轻驰。
然而就在他踏入江南地界的那一刻,一名黑衣密探疾驰而来,跪地呈上一封加急密函。
他拆开一看,神色骤变。
函中无字,唯有一块染血的布条,上面绣着半句口号——“囤粮居奇,祸乱天下”。
卫渊缓缓捏紧布角,眼神渐冷。
染血的布条在指尖微微颤动,像一面无声的战旗。
卫渊伫立江南渡口,春风拂面,却吹不散眉宇间的寒意。
他凝视着那半句口号——“囤粮居奇,祸乱天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好一招先发制人。”
“苏娘子。”他转身唤道。
她早已候在身后,素衣如雪,眸光沉静。
“我已命各城分会集结‘义商队’,明日即可出发。”
“不止要讲理。”卫渊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却坚定,“我要让每一个识字的农夫、织妇、船工都看清——是谁在暗中截断漕运,是谁以军令封锁盐引,又是谁把十万石官粮转卖私仓!”
他取出吴谋士传回的密档副本,上面赫然记录着敌军与北方数镇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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