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雪峰顶端,积雪如被无形之手攥紧,簌簌内陷;谷口两侧断崖岩壁,无数细密裂纹无声蔓延,形如蛛网,却无半点碎石坠落——所有崩解之力,皆被强行收束、压缩、导向一个点:忆坛基座正下方,那三丈深的冻土岩脉交汇处。
风雪骤然稀薄。
空气变得粘稠、滞重,仿佛整片天地正被一只巨口缓缓含住,屏息,蓄力。
卫渊指尖悬停于左胸,未落。
他听见了。
不是山崩之声。
是地脉深处,传来一声悠长、低沉、仿佛来自洪荒的……吸气声。
——恰如,等待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