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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用一柄长剑拄地,支撑着自己重伤未愈的身体,一步步,踏过血污和冰碴,走向那个独立于人群之外、满身血污(有敌人的,也有溅射上的志愿者的)、站得笔直的身影。
她的心,随着每一步,都在下沉,又在燃烧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希冀。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空洞,感受到了那种比昆仑玄冰更冷的隔绝感。
但她不信,不信那个会在北境雪夜里为她暖手,会在江南画舫上笨拙为她簪花的卫渊,会彻底消失。
她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
肩上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包扎的布条,她却恍若未觉。
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和尘土,无声滑落。
她望着他那双熟悉却又陌生到极点的眼睛,嘴唇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声音,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得承载了所有过往:
“卫渊……”
卫渊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落在林婉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
那眼神,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没有爱人受伤的心痛,甚至没有对陌生人的打量。
那是一种评估,一种审视,冰冷而高效,如同将军检阅士兵,或者学者观察标本。
他看着她染血的战甲,看着她拄着的长剑,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期待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握剑的手上。
他的嘴唇开启,平稳、清晰、毫无起伏的语调,如同最标准的官话播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问道:
“持剑者,你已超期服役。”
他的目光,移向她那因用力而指节发白、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抬起、伸向他的手。
“请报上你的编号与所属单位。”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