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处的存在,心中根本没有“宽恕”或“妥协”的位置。
他有的,只是冰冷的计算和执行。
公审在柳承裕认罪画押,以及最终判处斩立决的判决声中落幕。
人群带着复杂的情绪渐渐散去,有解恨,有敬畏,也有对那冰冷律法的隐隐恐惧。
卫渊走出律正堂,夕阳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很冷。
陈盛跟在一旁,低声请示行刑时间与后续。
卫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城北碑林的方向。
暮色中,那些逐渐成型的石碑轮廓沉默而坚硬,如同这片土地上即将隆起的新骨骼。
他迈步,向着碑林走去。
碑奴仍在劳作,火把噼啪作响,映照着石屑纷飞。
那块总纲碑上,“公正为基”四个大字已然刻完,在火光下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
旁边一块空白的石碑,是留给柳承裕的。
卫渊走到近前,拿起地上一块备用的、略小的石片,又捡起一支刻碑用的硬笔,在石面上,以指为度,划出了“柳承裕”三个字的轮廓,以及下方罪行简述的排列布局。
他的动作精准而稳定,仿佛不是在决定一个人的永恒声名,而是在完成一道几何题。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镣铐拖地的哗啦声响。
被押解着、即将送往死牢等待行刑的柳承裕,在亲卫的默许下,被带到了这里。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即将刻下他名字和罪行的石碑,看着卫渊冰冷的侧影,忽然扯动嘴角,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嘲讽与苍凉的低笑。
“卫渊……”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破旧的风箱,“石碑……是会风化的。一百年,三百年,五百年……终究会变成一堆谁也认不出的碎石烂瓦。你刻得再深,填得再满,又有什么用?”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卫渊,里面竟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仿佛在绝境中抓住了最后一点“道理”。
“你赢了今日,可你赢不了时间。我柳承裕的名字会模糊,我的罪行会湮灭,就像从未发生过。你这碑,你这林,你这‘白鹭律’……终归是一场徒劳!一场……自以为是的徒劳!”
风穿过碑林,卷起细微的石粉,在火把光中飞舞。
卫渊握着硬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