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去,身后浓雾依旧,但依稀能看到小七和阿蛮模糊而紧张的身影,他们似乎被困在雾气的边缘,无法前进,正焦急地望向他的方向。而那个提着惨绿灯笼的白衣人,依旧站在最初的位置,白袍在微风中轻拂,那张俊美苍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讶异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
花痴开抹去额角的冷汗,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茫然的“痴态”,但眼神却明亮得惊人。他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着木楼的方向,稳稳地走去。
这一次,没有幻象阻隔,没有精神冲击。十丈的距离,很快走完。
当他的一只脚踏上木楼前那三级光洁的石阶时,周遭残留的雾气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庭院恢复了最初的样貌——白色的沙地,奇崛的矮松,碎石小径,只是那甜腥味淡了许多。
小七和阿蛮身上的压力一轻,立刻快步来到他身边,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都露出担忧之色。花痴开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
他转过身,看向庭院中央的白衣人。
白衣人手中的惨绿灯笼,不知何时已恢复了正常的橘黄色。他静静地看着花痴开,那双浅淡的眸子在灯光映照下,依旧空茫,但似乎多了点别的什么东西。
“不到半个时辰。”白衣人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空洞,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能如此干脆地破掉‘无梦庭’第一重‘迷心雾障’和‘噬魂光幻’……不愧是花千手的儿子,也不枉夜郎七‘熬煞’多年。”
他顿了顿,提着灯笼,缓步走近,在距离花痴开五步远处停下。
“按照约定,你赢了第一局。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他微微歪头,唇角又勾起那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我很好奇,你会问什么?你父亲的死因?‘天局’的首脑是谁?还是……你母亲此刻的安危?”
花痴开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问出的问题却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这座‘蜃楼’,真正的‘核心’,或者说,控制这岛上所有雾气、幻象以及那些‘巡雾使’的中枢,在哪里?不在你身后这栋楼里,对吗?”
白衣人唇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他那双浅淡的眸子里,第一次清晰地掠过一丝震惊,虽然很快被更深的阴郁掩盖。
他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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