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当复仇的刀,就当个普通人。”
镜光越来越亮,照亮了他脸上的泪痕——他竟不知自己何时流泪了。
判官静静看着,良久,将镜子收回匣中。
“七问七答,全部通过。”他说,“你比我想象的诚实。”
花痴开抹去眼泪,自嘲一笑:“诚实有用吗?天局会因为我诚实就放过我?”
“不会。”判官实话实说,“但诚实能让你看清自己手中的筹码——不是赌技,不是算计,而是你这个人本身。接下来的赌局,你需要用‘花痴开’这个存在去赌,而不仅仅是赌术。”
他走向大厅深处,在一面最大的铜镜前停下。镜中映出两人的身影。
“主上就在镜后。”判官说,“但进去之前,我送你一句话:破镜难圆,但破镜之时,光才能照进所有角落。”
他伸手按在镜面上,镜面如水波纹荡漾,竟是一道暗门。
花痴开深吸一口气,踏入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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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后是一条长廊,两侧墙壁全是玻璃,玻璃后是……人。
活生生的人,男女老少皆有,穿着各色服饰,有的在读书,有的在下棋,有的在喝茶闲聊。他们似乎看不见玻璃这边的花痴开,各自过着平静的生活。
长廊尽头是一间书房,一个白发老者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入口,正望着窗外——窗外是虚拟的星空图景,星辰缓缓流转。
“你来了。”老者的声音嘶哑,带着久病的虚弱,“我等你很久了,花千手的儿子。”
花痴开走到书房中央:“你就是天局首脑?”
“首脑?算是吧。”老者缓缓转动轮椅,面向他。
花痴开看清了他的脸——那是一张被病痛侵蚀的面容,眼窝深陷,皮肤蜡黄,但眼睛却异常明亮,像两颗燃尽的炭火中最后的火星。
“我叫易天行。”老者说,“你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你父亲一定记得。”
花痴开脑中飞速搜索。夜郎七给的情报里,没有这个名字。
“三十五年前,我和你父亲并称‘赌坛双璧’。”易天行咳嗽几声,侍女连忙递上药茶,他摆手拒绝,“他痴于赌道之精,我痴于赌道之广。我们曾约定,要一起改变赌坛——让它不再只是倾家荡产的泥沼,而是一门真正的技艺,一种文化。”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穿过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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