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体力恢复了一些,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至少能比较稳当地行走了。他换上了一套老头找来的、半旧但干净的粗布衣裳,遮住了身上的绷带,又用一块灰布包住了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老头的帮助下,他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处隐蔽的小院,按照领路人指示的路线,向着城西的“忘川河”码头摸去。
“忘川河”并非真正的河流,而是一条贯穿赌城西区、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巨大排水沟渠,因其脏污和两岸聚集的下九流行业而得名。码头也并非真正的货运码头,而是一处混乱的、停靠着各种破烂小船和舢板的废弃河段。
天色已完全黑透,只有两岸歪歪斜斜的棚屋里透出零星昏黄的灯火,倒映在污浊的水面上,破碎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垃圾腐烂和劣质酒水的混合气味,还有隐约的哭泣、叫骂和浪笑声。
花痴开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醉醺醺的流浪汉和在暗处交易着什么的身影,找到了第三条栈桥。栈桥早已腐朽不堪,木板缺失,踩上去吱呀作响。桥下,果然拴着一艘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旧乌篷船,船头挂着一块褪色发白的蓝布帘,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深吸一口气,忍着肋骨的隐痛,走下栈桥,来到船边,压低声音道:“老鬼让我来的。”
船舱里寂静了片刻,然后,蓝布帘被一只枯瘦的手掀开一角。一双小而精明的眼睛在黑暗中打量着他,目光在他包扎过的肩头和微跛的腿上停留了一下。
“上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花痴开踏上摇摇晃晃的船板,弯腰钻进低矮的船舱。舱内空间狭小,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灯光下,一个干瘦矮小、留着两撇鼠须的中年男人正盘腿坐在一堆破棉絮上,身上裹着件油腻腻的短袄,正是“泥鳅”。
泥鳅又仔细打量了花痴开几眼,小眼睛转了转:“老鬼的人?面生得很。什么事?”
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我想去鬼市,打听一样东西。”
“鬼市?”泥鳅嗤笑一声,“就你这样?进去喂鱼吗?什么东西,值得你拖着半条命去打听?”
花痴开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吐出三个字:“琉璃盏。”
泥鳅脸上的讥笑瞬间僵住了。他小眼睛里的光芒急剧闪烁了几下,身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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