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十七年前长安赌坊大火时焚烧的秘药气味。当幡角扫过怀中凤头金簪,簪身突然传出娘亲的抽泣:"莫碰船头照骨镜!"
赌船甲板在脚下化作透明,数不清的骷髅骨架正在舱底堆成赌桌。十六盏人皮灯笼逐次亮起,照亮舱壁上密密麻麻的赌债血手印,最新鲜的掌纹竟与蓝衣女子耳后胎记纹路重合。
"花施主可知幽冥赌船的规矩?"骷髅舵手转舵时脊椎发出算盘珠子的脆响,"这里赌注不收金银,只收三魂七魄的...棱角。"
二、镜魇缠魂
第二层船舱布满水银镜阵,每面铜镜都映出不同年岁的我。七岁那年的倒影正在啃食染血骰子,十五岁的幻象被铁链锁在佛龛前,而此刻的镜像突然伸手扣住我真实的手腕:"你拿什么赌蓝衣女子的命?"
怀中血经突然震动,封皮上的唇印渗出黑血。当血珠滴在镜面时,所有镜像突然撕开皮囊,露出体内盘踞的青铜锁链。锁链尽头拴着枚眼熟的翡翠扳指,戒面浮现的星图正与敦煌魔鬼城地脉走向重叠。
我反手掷出九枚铜钱,钱币在水银镜面弹跳成《洛书》阵型。当第六枚铜钱立在"坎"位时,整面镜阵突然翻转,露出背后血肉筑成的账房。铁算盘珠子竟是人的指骨,账簿封皮赫然是我娘的脊背皮肤。
"令堂在此赊的阳寿该还了。"账房先生摘掉琉璃镜的瞬间,我看清他双瞳里游动的赤链蛇——这正是天局执法堂主"烛九阴"的独门印记。
三、龟甲迷图
撕下第三层船舱门帘时,硝制人皮上的《推背图》突然睁开千只复眼。蓝衣女子被铁钩穿透肩胛骨,倒吊在占星浑天仪中央,鲜血顺着二十八宿纹路注入龟甲棋盘。
"他们抽走了我的三焦经。"她苦笑着摆动残缺的左手,掌心咒文正在消散,"趁蜃砂未散尽,快毁掉西方娄金狗方位的..."
话未说完,悬吊她的铁链突然化作赤链蛇缠住我脖颈。蛇身鳞片刻满赌咒,每次收缩都挤出句赌徒临终惨叫。我咬破舌尖喷出血箭,血雾中显出娘亲当年传授的"破煞骰"手法,九枚玉骨骰子立时嵌入蛇七寸。
当蛇身炸裂时,龟甲棋盘突然翻转。血水在凹痕间汇成敦煌地形图,白骨沙城的位置正卡在娄金狗参宿四的星轨交叉点。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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