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冻结了其他杂念,若非他全部心神都在这骰子之上,根本无从察觉。
花痴开空洞的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其细微地跳动了一下,如同冰层下悄然流动的一丝活水。他堆叠的动作并未因此停顿,依旧缓慢、专注,带着一种近乎凝固的“痴态”。但下一次,当他将一颗骰子悬在另一颗之上时,他那双几乎冻僵的手,在落下前的最后一瞬,指尖似乎极其微不可察地调整了一个毫厘间的角度。
咔哒。
声音是清脆的“嗒”。第五层,稳稳立住!
夜郎七的目光终于从骰子本身,缓缓上移,落在了花痴开那双青白、布满细小冻痕的手上。那双手依旧僵硬,动作依旧带着冻伤的迟缓,但在那迟滞之下,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韵律,一种开始与冰冷骰子、与这寒狱产生微妙呼应的韵律。他负在身后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捻动了一下。
第六层,成功!
花痴开拿起最后一颗骰子。就是那颗刻着“七”字的。极度的寒冷和持续的专注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视线开始模糊,重影叠现。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一股淡淡的铁锈味在冰冷的嘴里弥漫开,剧痛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他屏住那口带着血腥味的寒气,手臂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指尖捏着那颗冰冷的骰子,悬在第六层那小小的塔尖之上。手臂的颤抖再也无法完全抑制,带动着骰子微微晃动。冰窖里死寂一片,只有他自己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还有……那颗骰子悬空时,檀木在极寒空气中似乎发出极其细微的收缩声?那声音比落在其他骰子上更轻、更短促,带着一种紧绷感。
他凝滞的眼珠死死盯着塔尖,那双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凭借着一种近乎回光返照般的本能,在骰子下落的瞬间,极其微小地向上抬了抬手腕——一个几乎不可能在如此僵硬状态下做出的、违背重力的微调!
骰子落下。
没有清脆的“嗒”,也没有沉闷的“笃”。
时间仿佛凝固了。那颗刻着“七”的骰子,端端正正地落在了第六层塔顶的中心点上!它静静地立在那里,连同下面的六颗,构成了一个微小而稳固的七层方塔!塔身纹丝不动,在幽蓝的寒光中,散发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与顽强。
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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