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姐眼睛一亮:“这条线对得上。我这边查到的信息里,千面狐确实有过一个相好的女子,姓柳,是朔州人。三年前千面狐叛出弈天会之后,这女子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儿。”
“被人控制了。”师父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淡,“用女人逼千面狐送死。千面狐死后,再灭口封住女人的嘴。这手段,很熟练。”
熟练得让人心寒。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爱一个人,就被当成棋子推到棋盘上,用完即弃。千面狐或许不是好人,可这份被人揪着软肋往死里整的滋味,我竟然有些同情他。
“阿蛮,你那边呢?”小七姐问。
阿蛮哥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就打了几架。”他掰着手指数,“四海赌坊的地下盘口,我挑了。城西黑市的一个窝点,我端了。抓了两个活口,交给府里的兄弟审。问出来的东西不多,只知道他们都在为一个叫‘混元手’的人做事。”
“混元手?”我脱口而出,“老三也提过这个名字!那个藏在三楼的灰衣人,他说是混元手的人。”
阿蛮哥一拍大腿:“那就对上了!我抓的那两个活口说,混元手是最近半年才冒出来的,专收亡命之徒,价钱给得极高。替他做事的人,个个都像不要命的疯子。”
“药人。”师父缓缓吐出两个字。
“药人是什么?”玲珑师姐问。
“一种失传已久的邪术。”师父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今晚他表情变化最大的一次,“用药炼人,让人无痛无惧,只听指令。药人的武功不一定多高,但极难对付,因为他们不怕死不怕疼,砍掉一只手还能用另一只手捅你一刀。要制服药人,要么砍掉四肢,要么直接击碎头颅,没有第三条路。”
满屋子都沉默了。
我想到福来茶馆里那些药人,被沙哑声音一拳打断肋骨,连哼都不哼一声,反手就是一刀。那种悍不畏死的打法,光想想就脊背发凉。
“这门邪术是谁传下来的?”小七姐问。
“不知道。”师父摇头,“夜郎七跟我提过一次,只说此术源自南疆,早该在百年前就绝传了。如今重现江湖,怕是有人刻意找回来,专门用来对付赌坛高手的——赌术再高,遇上药人也没用。药人不跟你赌,只跟你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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