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掌柜的,刘叔说内堂不让俺去……”
“让你送你就送,哪那么多废话!”孙掌柜把手里的茶盘塞到他怀里,“快去快回,不要东张西望。”
花痴开接过茶盘,低着头往里走。走出几步,他又回头问了句:“掌柜的,内堂在哪边?”
孙掌柜不耐烦地指了指方向。
内堂在赌坊最深处,要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再拐两个弯。走廊两侧没有窗户,墙壁上只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光线阴沉沉的。花痴开一边走一边数步子,发现这条走廊比外面看起来长得多,而且微微向下倾斜——这是往地下走的。
走到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门上的油漆还是新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花痴开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刚碰到门板,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一个黑衣大汉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干什么的?”
“送……送茶……”花痴开缩着脖子,把茶盘举高。
黑衣大汉正要接过去,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让他进来倒茶。”
黑衣大汉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开。
花痴开端着茶盘走进去。屋子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的不是赌具,而是一堆账本和几张地图。桌边围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瘦削的中年人,戴着方巾,像是个账房先生。
右边是个花白胡子的老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手里捻着一串念珠。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头发灰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这人花痴开不认识,但他认识桌上那副茶具——那是一种很稀有的紫砂茶具,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夜郎七有一套一模一样的。
这是弈天会的东西。
花痴开低头倒茶,心念电转。他的目光在桌上扫过,飞快地捕捉到几个细节——地图上标注的位置是东海方向,账本封皮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符印(正是阿蛮从黑市带回来的铜盒上那种符印),桌角还压着一封信,信封上露出的字迹很新。
他的手很稳,茶水一滴都没洒。
但就在他倒完茶准备退出去的时候,那个老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叫什么名字?”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记重锤敲在花痴开心上。
“回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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