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挑水。
挑了五担水之后,掌柜来了。
掌柜姓孙,五十来岁,胖墩墩的身材,脸上总是挂着笑,看起来像个和气的面馆老板。但花痴开一眼就看出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不笑。那双小眼睛里精光闪动,每一道光都带着掂量和盘算。
“你叫二狗?”孙掌柜上下打量他。
“哎,俺叫二狗。”花痴开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以前干过什么?”
“帮俺爹种地,给镇上的酒馆送过酒,别的没干过。”花痴开挠挠头,“不过俺有力气,啥活都能干。”
孙掌柜围着他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拍看着随意,力道却很有讲究——刚好捏在肩井穴附近,如果对方有内功底子,肌肉会本能地绷紧。
花痴开的肩膀软塌塌的,像个真正的乡下少年一样,被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孙掌柜眼里的警惕淡了几分,又问了几句家常,最后点点头说:“试用三天,管吃管住,工钱一个月三钱银子。干得好再加。”
“谢谢掌柜!谢谢掌柜!”花痴开连连鞠躬。
其实他心里在算另一笔账。孙掌柜刚才拍他肩膀那一下,手法是江湖上常见的“探底式”——这本没什么,但孙掌柜拇指按的位置太准了,刚好是肩井穴。这不是普通赌坊掌柜该有的本事。
来对地方了。
第一天的活计很杂。挑水、劈柴、擦桌子、倒茶、扫地,什么杂活都干。花痴开把笨拙演到了极致——端茶的时候洒了客人一身,扫地的时候撞翻了凳子,给赌客递热毛巾的时候差点把毛巾糊到人家脸上。
孙掌柜远远看着,摇了好几次头。
到了傍晚,一个管事的把他叫过去,说:“你这手脚也太笨了,明天去后院劈柴吧,别在前面丢人现眼。不过话说在前头,要是劈柴也不行,三天到了就滚蛋。”
花痴开千恩万谢地应下了。
他心里明白,这不是惩罚,是试探。后院靠近柴房,旁边就是月亮门,那两个灰衣汉子守在那里。如果他是探子,劈柴的时候肯定会忍不住东张西望,或者找借口往月亮门那边靠近。
所以第二天劈柴的时候,花痴开表现得更加卖力。他抡起斧头就劈,从早上劈到中午,连头都没抬过几次。劈得满头大汗,劈得虎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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