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兑现那盘三十年前的棋了?”
菊英娥没有回答。她只是拿起那件缝补了一半的旧衣裳,抖了抖。花痴开这才看清,那是师父夜郎七的衣裳,肩上一块补丁,是师父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他走的那天晚上,”菊英娥的声音低得像叹息,“把这件衣裳脱在我这儿,说,要是他不回来了,就叫我把它烧了,别给他立坟,别给他烧纸,就当世间从来没有夜郎七这个人。”
“那他要是回来呢?”花痴开的声音有些发抖。
菊英娥抬起头,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深得像海一样的东西:“他说,他要是回来,就会自己来取这件衣裳。”
屋外有脚步声传来,急促而沉重。门被推开了,阿蛮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花……花大哥!”他喘着粗气,“那个假货……那个假货死了!”
花痴开脸色一变:“怎么死的?不是让你好好看着?”
“是……是他自己死的!”阿蛮急得脸都涨红了,“我把他关在柴房里,又用牛筋捆了三道。可刚才我去看,他就那么坐着,脸上还挂着笑,摸摸鼻息,已经没了。他身上……身上画着一个棋盘,用血画的,就在胸口上!”
花痴开与菊英娥对望一眼,两人的眼神里,是同一种东西。
不是恐惧。
是棋局,已经开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