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未必能容下她,又怎么敢奢望撬动那些盘根错节的皇室旧事?
方才的倔强和不甘,瞬间被现实碾得粉碎,只剩下满心的无力,让她缓缓靠在车厢壁上,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车厢里的松烟香似乎也淡了些,窗外偶尔传来街市的喧嚣,却衬得车内愈发沉默。
萧景焓的话像一把钝刀,轻轻割在心上,她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份低微,只是一想到温子然还在陇西撑着,想到那些因阴谋枉死的流民,就忍不住想搏一把,却忘了京城不比陇西,也没有人护着她,皇家的事,从来不是她能插手的。
沈清辞垂着眼,终于让自己冷静下来,是她慌了神,竟忘了京城的处境,差点犯了大错。
萧景焓看着沈清辞这副样子,终究是有些不忍心,说道:“你也不必完全灰心。长公主虽没答应写信,但她今日没真的动你,就说明旧事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只是需要时间。你先回府,剩下的本王来做,温大人大意,本王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沈清辞靠在车厢壁上,没有说话,理智却一点点回归,她正把方才的混乱一点点捋顺:长公主的避讳、郑王对旧事的在意、海爷在陇西的残留势力,还有温子然此刻的处境,像一团缠在一起的线,渐渐在心头理出了头绪。
直到马车碾过一段石板路,轻微的颠簸让她回神时,眼底的迷茫早已褪去,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沉稳。
她终于开口,声音只剩条理清晰的冷静:“王爷,此事不宜轻举妄动。”
抬眼时,目光正好对上萧景焓的视线,“您也说,知道旧事的人寥寥无几,连长公主都讳莫如深。若是我们贸然逼她出面,就算她松口,郑王何等多疑,定会察觉异样,他本就对京城心存戒备,一旦疑心这是‘引他回京的局’,反而会彻底抗旨,到时候温大人在陇西,只会更危险。”
萧景焓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才是他认识的沈清辞,不被情绪裹挟,总能在混乱中找到关键。他微微颔首:“你有什么想法?”
“我记得给郑王诊毒时,他曾无意间提过驸马。”沈清辞指尖顿了顿,回忆起当时的细节,“想来他极为在意此事,民女记得驸马待长公主上心,两人感情甚笃,驸马月前曾亲自去东南沿海寻珍珠屏风。如今可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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