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
温子然还在陇西等着消息,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沈清辞跟着侍女走出来。
裙摆扫过门前的青石板,每一步都比来时沉了几分,方才在正厅被长公主冷拒的窘迫,还有“求信未果”的无力,像团湿雾堵在心头,连晚风都吹不散。
没等她在台阶下站定,斜前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是乌木车轮滚动的声音。
沈清辞抬头,就见萧景焓靠坐马车上,墨发被风拂得微扬,额前碎发下的眼神平静得很,竟像是在这里等了许久。
他没上前,只微微侧身,“上车说。”
沈清辞愣了愣,方才在长公主面前强撑的倔强劲儿瞬间散了大半,只默默提步走过去。撩开车帘时,还能闻到车里淡淡的松烟香,是萧景焓惯用的熏香,不浓烈,却让人莫名地稍稍心安。
她刚在对面的软垫上坐定,还没来得及开口,车帘便被桑枝从外面落下,隔绝了府外零星的人声。
车厢里静了片刻,萧景焓才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心事:“碰壁了?”
这三个字不是疑问,更像一种平静的确认。
沈清辞抬眼,正撞进萧景焓了然的目光,那目光里没有嘲讽,也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早料到如此”的通透,让她瞬间没了辩解的力气。
她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