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城,骗我说出实情,现在又想骗我做什么?”
温子然闻言,指尖在供状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没有半分波澜:“你写不写,供状都会有。你若肯写,还能留条命藏起来;若不肯,等郑王的人来了,你横竖是个死,到时候我让人掰着你的手指按手印,结果也没两样。”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没有丝毫温度,回鹘将军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心里打了个寒颤,他知道温子然不是在吓唬他,他只是死士,他的命并不值钱?
“我写可以,但你得答应我,放过牢里其他的回鹘兵!”回鹘将军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挣扎,“他们都是被王庭卖来的,什么都不知道。”
温子然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无能为力。郑王做事向来斩草除根,就算我应下你,也拦不住玄甲兵。我能保的,只有你一个。”
他说的是实话,眼下他手里的人手都用来防备郑王对张默下手,根本分不出兵力护着满牢的回鹘兵。
而且,万一真的惹怒郑王,他甚至无法护送沈清辞和陈氏姐弟回到京城。
回鹘将军盯着温子然看了半晌,终于颓然垂下手,他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在供状上写下自己知道的一切:王赤纬如何用私盐和边防图勾结回鹘王庭,郑王如何暗中授意王赤纬招募私兵,甚至连王赤纬背着郑王给京中某位权贵送密信的事,也一并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