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勇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沈清辞开口,忍不住抬头疑惑地看向她,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终于,等到最后一点灯油被燃尽,营中烛火灭了大半,光线越来越暗,周成勇心中的防线越来越弱,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就直说,不要在这儿兜圈子浪费时间了!”
上钩!
沈清辞心中得意。
这无非就是一场拉锯战,谁先忍不住开口,谁就输了。
沈清辞终于开口,语气诚恳:“周参军,我可以跟你说句实话,陇西现在就是个空壳子。巡防司的兵刚换帅,人心涣散,连像样的训练都没做过;陈将军的援兵杳无音讯,朝廷的文书送不出去也传不进来;回鹘人不仅在营外设了埋伏,还等着拿下陇西城劫掠,你以为用我逼温子然出兵,你们就能活?”
她抬眼看向老周,眼神锐利却带着几分坦诚:“温大人就算来了,带的也是一群没战斗力的兵,只会一起掉进回鹘人的陷阱里。到时候,你和你那三百同乡活不了,边防兵也是飞蛾扑火一般来送死。你想活,这条路,走不通。”
老周的喉结滚了滚,嘴唇动了动,忍不住骂道:“他娘的,王赤纬这个忘八端的玩意儿没有训练城防兵?钱都他娘的喂到狗肚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