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然神色自然:“下午来看《唐六典》,看着看着就忘了时辰。刚想下楼,就听见落锁声。”他指了指角落里的蒲团,“我本想在那里凑合一晚。”
沈清辞看着他怀里的书,封皮都翻得起了毛边,倒真是个爱书之人。
温子然从书箱后站出来,沈清辞往后退了半步给他让位,裙摆扫过书案边缘,带落了半张废纸。
“原来是沈大小姐。”温子然行拱手礼,“方才没认出您,多有失礼。”
这是沈清辞第一次受到如此隆重的敬礼,足见温子然是个懂礼知礼之人。
如此以为温润如玉的公子,谁能想到经年之后,竟成了杀伐果断,掌握权势把控朝政的内阁首辅呢。
这一世,沈清辞第一次对一个人的境遇产生了好奇。
沈清辞放下心中想法,向其回礼。
之后两人默契的看向四周,想办法出去。
若是今日藏书阁只有他俩任何一人都好说,偏偏是两个人,便要尽快想办法出去了。
寻常世家男女别说共处一室,就是在宴上多说两句话都要避嫌,如今两人被锁在这偏僻阁楼,窗外连个巡逻的人影都没有,若是被哪个多嘴的丫鬟撞见,指不定要传出什么闲话。再被有心之人大肆宣扬,拿这两人日后在京城只怕要永远被戳着脊梁骨了。
最后两人都看向窗户,温子然走过去推了推,没有推开,但能听到窗沿松动的声音,看来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