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吵闹不成体统,没了耐心而已。
沈清辞缓缓起身,对着沈淬兰与沈弘福了一礼:“谢祖母,谢父亲。”
她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越来越冷淡,这个自私的男人竟是她的父亲,多么可笑。
阳光透过侯府朱门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她沾着泥灰的手背上,竟透出几分韧劲。
沈清辞随张嬷嬷到静云轩。
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明日,才是真正的较量。
但至少此刻,她不是被人无视着拖进府,而是以“侯府嫡长女”的身份,被体面地请进了这扇她阔别十年的大门。
沈清辞在静云轩只休整一天,第二天一早张嬷嬷便准备好了琳琅满目的衣裙首饰。
张嬷嬷取来的衣裙是上好的杭绸,月白色底,只在袖口绣了几枝疏朗的兰草,样式简洁却不失雅致。
丫鬟给她绾了个流云髻,褪去了昨日的狼狈,露出清丽却略显疏离的眉眼,配上精致的流苏玉坠发簪,颇有几分温婉。
镜中的少女身形纤细,眉宇间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仿佛历经风霜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张嬷嬷准时前来:“大小姐,老夫人在府内等着了。”
沈清辞颔首,随着张嬷嬷上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