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母柳氏终于出现。
她拦下棺材,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角却藏着算计,“我的清辞啊!你怎能做出这等自毁名节的事!”
那模样,仿佛真是疼惜嫡女的慈母。
沈清辞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这出戏。
她换了沈明薇的衣服,头发松松挽着,故意抹了些泥灰在脸上,没人认出她。
“主母!您可来了!”哭丧的婆子见了柳氏,哭得更凶,“大小姐偏说与乡绅家的儿子两情相悦,不顾我等劝阻,竟偷偷配了冥婚,如今棺材都抬进城了,这让侯府的脸往哪搁啊!”
柳氏顺势拿起帕子掩面呜咽:“造孽啊!婚姻之事媒妁之言父母之约,她怎么能自己私自做主啊!真是个不孝女!”
婆子符合,“可不说呢,大小姐在乡下受了十年苦,刚要回府享福,怎么就想不开呀……”
柳氏偷眼瞟向围观百姓,见众人指指点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只要坐实沈清辞冥婚不祥的名声,别说抢嫡女的位置,连定远侯都得厌弃她,往后这侯府,就是她女儿的天下!
“来人啊,”柳氏猛地起身,厉声吩咐,“把棺材给我打开!再把那不知廉耻的丫头给我拉出来,我定要亲自上家法,让她知道什么是侯府规矩!”
家丁们刚要动手,沈清辞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低头反对道:“大庭广众下打开不好吧?这要真从棺材爬出来,这让小姐以后怎么见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