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晏的声音从披风底下传出来。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她。苏清晏已经从玄铁披风里钻了出来,雪衣上那两个焦黑的窟窿还露着,头发乱得像鸟窝,但她仰头看着天上那四个燃烧大字的眼神,专注得不像一个刚失忆的人。星刃在她身后自行悬浮,刃尖的星辉随着她的呼吸一明一灭,像在呼应着什么。
“谶言?”霍斩蛟皱起眉,“什么谶言?”
苏清晏没回答。她的眉头皱着,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久到霍斩蛟以为她又不记得了。然后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像平时那样带着茫然,反而有一种沈砚从未听过的笃定。
“气运凝字,字成谶显。”她抬起手,指着“鼎碎路尽”四个字里的“碎”字,“这个字,我在哪里见过。”她的手指顺着火焰跳动的轨迹慢慢滑动,像在描摹什么。“星图上。天机门的星图上有这个字。师父说,当气运浓到可以在空中凝成文字的时候,就是天地规则自己在说话。不是预言,是已经写好的结局。”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沈砚,眼神里有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我们是来改命的。但如果命已经写好了呢?”
沈砚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四个字,掌心的血还在往外渗。鼎碎路尽。鼎,当然是指山河鼎。碎,苏清晏已经付出了记忆断片的代价,而按照顾雪蓑的说法,这才只是开始。路尽。谁的路?他沈砚的路,还是这天下所有人的路?
“我偏不信。”
说这话的不是沈砚,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声音从山道那边传过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沈砚转头,看见温晚舟正从一块巨石后面探出半个身子。
这位江南第一商阀温氏的私生女,现任户部新政总设计师,平时连跟人说话都要写信的主儿,此刻整张脸白得像纸。她的手指紧紧抠着石壁,指节都泛青了,看得出来她在强忍着掉头就跑的冲动。但她没跑。她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金票,每一张都在发光,不是那种铜臭味的金光,是更清透、更温润的光。财气。
“温姑娘?”霍斩蛟瞪大了眼,“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让你留在山下的镇子里吗?”
“镇子被火雨砸了。”温晚舟的声音抖得厉害,但她还是一步一步从巨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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