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委婉,客气如旧,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足以冻裂冰层。那些家族不约而同地没有用「鬼「这个字,他们也不确定那是什么,但他们确定产屋敷家知道那是什么。
耀哉将信纸一张一张地读完,沉默了很久。
「王先生————「他的声音沙哑,带著病体初愈后残存的虚弱:「他以鬼血为毒,把我们逼到了绝路。每一只被他催生的恶鬼,都有一个显赫的姓氏。我们每斩杀一只,就得罪一个家族。我们不出手,就会死更多人。我们出手————」
天音跪坐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会有解决之法的。」
耀哉缓缓摇头:「产屋敷家世代清名,与权贵交好却从不结党。如今王公子将这些家族的鲜血淋在我们手上————我们洗不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庭院里的紫藤花开得正盛,花瓣在夜风中缓缓飘落。他伸手接住一片,目光透过窗纸看向远方。
「他甚至在替我扩张势力。」耀哉苦笑道:「那些家族来找我质询,不得不与我交涉。而交涉,就意味著要承认我的位置。他一步步把我们推向那个位子,那个我们世世代代都避之不及的位子。」
站在廊下的炎柱炼狱杏寿郎沉声道:「主公,我们可以拒绝那些交涉。」
「然后呢?」耀哉回头看他:「拒绝交涉,就等于拒绝为他们处理「怪病「。然后他们会死更多人,最终这个家族将濒临灭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而且————他能给那些权贵下毒,就能给更多的人下毒——
,」
同一时刻,在北海道的一座灯塔顶上。
王静渊盘腿坐著,海风猎猎,他却岿然不动。远处海面上,一艘客轮正缓缓驶入港□。船上载著的多是各地方豪族的子弟,有的赴东京求学,有的调任赴任,有的投亲访友。
船上的水箱里,流著的是札幌某家水道会社供应的高山泉水,而那家会社的水源处理器里,被人在三天前注入了半滴稀释鬼血。王静渊等著看哪间学校、哪座官署、哪家宅邸先传出「怪病」的传言。
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大概是又出了什么乱子。王静渊远远看了一眼,从灯塔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摆的灰尘。
而此刻的产屋敷本部,耀哉刚刚拆开了第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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