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他对你还不错。」祝玉妍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白清儿低著头:「师尊说笑了。弟子不过是————一个玩物罢了。」
「玩物也有玩物的活法。」祝玉妍端起白清儿斟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且问你,此人脾气如何?」
白清儿想了想:「胆大妄为,肆无忌惮。谁的面子都不给。」
「哦?」祝玉妍抬眼看她,「连你的面子也不给?」
白清儿苦笑:「师尊,弟子在他面前,哪有什么面子。」
祝玉妍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又问:「他对阴癸派,可有敌意?」
「敌意倒是没有。」白清儿回忆了一下:「但他对任何人都不信任。即便是宋阀、东溟派那些与他合作的势力,他也是留了后手的。」
「那对李阀呢?」
白清儿顿了顿,斟酌著说:「他看不上李渊,但对李世民似乎——有些兴趣。李秀宁前几日来,他没给半点儿好脸色,直接把人打发了。」
祝玉妍沉吟片刻,忽然笑了。
「这倒是有趣。」她放下茶杯:「一个谁也不信的人,偏偏谁都愿意跟他合作。你说,这是为何?」
白清儿摇了摇头。
「因为他有手段。」祝玉妍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这世道,强弱便是道理。他强,所以别人只能迁就他。」
她转过身,看著白清儿:「今夜我来,是要见见他。你且去通报一声。」
白清儿微微一怔:「师父,他此刻————怕是已经歇下了。」
「歇下便叫起来。」祝玉妍的语气不容置疑:「我祝玉妍亲自登门,难道还要等他自己睡醒?」
白清儿咬了咬唇,还是转身出了房门。
穿过回廊,来到正房门前。
白清儿深吸一口气,轻轻叩了叩门:「公子,有客到。」
里面传来王静渊懒洋洋的声音:「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奴的师尊。」
沉默了片刻,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
王静渊披著一件宽松的白袍,头发散著,赤著脚,手里还端著一杯残茶,一副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模样。
他看见白清儿身后的祝玉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祝玉妍如今就是一个中年美妇,丝毫看不出来已经八十左右了,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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