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真气强撑著站定。
虽然整个人没有一寸肌肤是好的,就连双眼也被人戳瞎,耳朵与鼻子也被人割下,但他还是维持著原来的姿势,双手合十地站著。
队伍渐渐耗光,之前行刑的人也都下了山去,中途无人敢拦。到了最后,摩云子从箱底摸出一把刀子,递给了排在队尾的老汉:「谢谢爸王。」
老汉只是摆了摆手,嘶哑地说道:「我不用。」
发刀都发得麻木了的摩云子抬起头,才发现此人是萧峰哥哥的父亲。摩云子知他武功高强,便将刀收起:「萧大叔自便,记得谢谢爸王。」
萧远山不做声,抬步走向了玄慈。在刚才排队的过程中,一开始他的心里是非常焦躁的,因为他害怕还没能轮到自己,玄慈这狗贼就死了。他甚至都想动手,将排他前面的那些人都杀光。
但是当他拍打前面那人的肩膀,准备让他给自己让位置时。他却看见回过头来的那人,一双通红的眸子仿佛是有火在眼眶里灼烧。
那种眼神,萧远山太熟悉了,他每次在水源边饮水时,只要蹲下身子就能看见。
「这位老丈,有什么事吗?」
那人开口相询,萧远山却没有说什么。听见后面的响动,前面的几人也回过头来看。
萧远山看著回过头来的那些人,每一张脸都像是窥镜自视。
他头一次觉得,自己感觉掀起滔天血海也难以洗清的仇恨,似乎和这些农户所遭遇的也无甚差别。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妻子被人杀死,自己活下来后想办法报仇就好了。
为什么这三十来年,自己活得人不人鬼不鬼,还眼睁睁地看著峰儿认贼作父。明明只要将他带回大辽,他就能有不错的前途,也不用终日和一群乞丐混在一起,做一个汉人,杀自己族人。
当萧远山走到玄慈面前时,之前设想的折磨手段被繁杂的思绪一冲,一时间竟然记不起来。甚至这日思夜想的仇人,此刻也是面目全非。如果不是眼睁睁地看著他是如何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萧远山都认不出他是玄慈。
「唉!」
萧远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马上就要大仇得报的放松,还是哀叹自己这一生的不幸。
萧远山终究还是抬起了手,印在了玄慈的脑门上,了结了他的性命。玄慈轰然倒地,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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