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手腕上手背上这些伤疤,也许真的永远都不会消失。
但她心底的伤,却在这一刻痊愈了。
许菀低头,额头与他的轻触在一起:“三哥,我相信你说的话。”
如果说之前的许菀,心底还有惶恐不安和不能言说的质疑,但无疑这一刻的许菀,是全身心相信萧靖川的。
一个男人对你的疼惜是真是假,只有自己能分辨出。
而许菀更是天真的认为,这对于自己来说,已然足够了。
大雪纷飞,这里,却是一室的春色。
而在距此一个半小时车程的公寓内,只亮着一盏灯的房间里,却是一室的清冷。
林韵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清冷。
在母亲死后,自己一个人乞讨为生地为床天为被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
但今夜的清冷和寂寥,却这样难以忍受。
她拥着毯子,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小口的喝着红酒,望着外面飘洒的雪。
萧靖川和许菀,在做什么呢?
林韵仰首,杯中的酒,这样甘醇,但此刻,却又是这样的苦涩。
从喉管滑入胃中,冰凉的酒浆,像是刀子,将她所有的隐忍,所谓的坚强,周身坚韧的铠甲,尽数的切成了碎片。
林韵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凌晨两点钟了,却丝毫都没有睡意。
这公寓也太大了,太空了。
只是林韵却忘了。
在那个更大更空的古堡庄园里,忍受着身边那个男人苍老的身体和类似腐臭的气味一夜一夜煎熬时,她心里想的是,宁愿一个人孤独终老。
但如今她终于自由了,却又奢望着有人陪伴。
林韵摇头苦笑,将那快要把自己吞噬的心魔生生的按下去。
寂寞有什么可怕的?
一日,一月,一年,两年的寂寞,都不可怕。
林韵想,她最擅长的,不就是度过这寂寞的人生吗?
林韵,你一定要继续忍耐,一定不要忘记了,你存在着,就是最大的武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要做,什么都不要说。
你只需要安静的在京都生活,扎根,如春雨一般,无声无息的沁润到萧靖川的生活,朋友,圈子之中。
等着那个傻傻的,一根筋的许菀,自己乱了阵脚,就够了。
新年就要到了。
林韵的生日距离新年只有四天。
她原本并不打算过这个生日,但萧靖川却在香榭壹号,给她准备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
林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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