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一块长大的情分,您信不信我?”竹露缓缓跪了下去,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膝头,扬起脸凝视着主子。
“自然是信的。”
“既如此,姑娘听我一句劝,往后这摆放嫁妆的库房钥匙断不可再给姑爷了!”
竹露没有隐瞒的意思,将今日自己在库房撞见孟文观的事儿一五一十都说了。
“不仅如此,我盘点了一下姑娘的嫁妆,比起咱们刚进府那会儿已经短少了好些,估摸着两三千两还是有的。”
“姑娘的娘家固然富裕,可也架不住这般消耗吧。这是姑娘体己的私房资产,怎能由一个姑爷随意拿取?”
竹露深吸一口气,“我是真心替姑娘担忧,替您着急……绝不可再这般下去了!”
高书宁也吃了一惊。
钥匙是她给的,她自然晓得丈夫多少会伸手拿。
但她没想到这才多少时日,竟已短少了几千两之多。
不怪竹露担忧,这话她听了都上火。
她忙将丫鬟搀了起来:“好丫头,快别跪着了。”
话刚落,高书宁又恍然大悟、满脸愧疚,“昨个儿是我一时气急了,脑袋犯糊涂,竟叫你跪在外头,你膝盖痛不痛的?你这个傻姑娘,你我多少年的情分了,你还信我在气头上的话,让你跪你就跪的么?”
她边说边要弯下身来查看竹露的伤势。
竹露终于宽慰了些许:“姑娘别忙了,我没事儿的,我哪有那么笨,哪能真跪一夜呢……”
“我就晓得,你这丫头最鬼灵精了,小时候我被娘罚的时候,都是你背地里出鬼点子帮我。”
二人相视一笑。
大约是想起了童年时光,高书宁的脸上也生出了几分温柔。
“姑娘,不论往后您是怨我还是怪我,但今日我所言都是肺腑之言,还望姑娘听进去!您的嫁妆只有您能使,旁人——便是您的姑爷,也无权拿取!”
“如今可不是在高家了,而是在您的夫家。”
“在夫家,没有嫁妆傍身撑腰的媳妇谁能给个好脸色?”
高书宁重重一怔,恍惚间想起了出嫁时母亲对自己说的话。
这段时日的逍遥惬意到底没有冲掉所有理智。
她咬着牙:“我晓得了。”
竹露欣慰不已。
一晚上没怎么睡,还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只要能换回姑娘清醒,她也觉得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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