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成及时收回了烟踩灭,“被人泼咖啡喂垃圾的时候也不知道躲?天生爱犯贱?”
皮肤险些被烫到,可段寒成哪里知道,我的身上多的是烟头烫伤的疤,早免疫了。
不躲。
最多被烫一下,躲了,会被打得几天走不动路。
可他的谩骂却让我一时无言,我只是不想与人起冲突,想要留下来,这也有错么,我乖张狂妄时,他讨厌,我温顺谦卑了,他还是瞧不上。
好在,我也不会为段寒成伤心哭泣了。
“说话。”他重复。
突兀的喇叭鸣笛声打断了对话。
我和段寒成循声齐齐看去,路旁停着一台车,车窗降了下来,后排是周父肃穆沉重的脸色。—
“你樊姨跟我说你改正了很多,我怎么没看出来?”
书房的光线糟糕,人走进去,像是跌入深不见底的悬崖,悬崖底部,正坐着一名审判官,他大手一挥,就可以判定生死。
我的头发垂在脸侧,下巴是尖瘦的,不见多余的肉,那样明亮的眼眸也在这几年的磨砺中黯淡了。
周父坐在对面,一口气突然上不来。
再怎么样,我也是他养育多年的女儿,曾捧在掌心,护在心窝,小时候我要星星,他绝不摘错月亮。
“……你怪我们吗?”
他哽咽了下。
“不怪。”
“出去这些年想通了吗?那些蠢事还会再干吗?”不等我否认,周苍又道:“要是再干,周家保不了你。”
身上没有了天真明亮的影子,我变得寡言少语,“明白。”
周苍叹了口绵长的气,“既然明白,怎么又跟段寒成在一起,你还没死心?”